沈非终于见到郁肆,是三天后的事。
那三天过得跟前段时间没什么差别,睡眠质量依旧差,黑眼圈依旧存在,除了心理状态不佳之外,生理情况也不是很好,手心的伤口比想象得要严重。
那天他举着血流不止的手回家的时候,他_M正在客厅坐着。
沈非一进门,除了那只就算包了厚厚几层的餐巾纸也止不住血的手,额头上还蹭了不少之前捂脸时不小心糊上去的血,那副仿佛刚从凶案现场逃出生天的惨状,差点没把他_M吓晕过去。
后来在他_M的威吓下,他还是去医院包扎了一下伤口,伤口的严重程度用医生的话来形容那就是:再划得shen一点,都得缝针了。
事后沈M_询问原因,沈非闭口不谈。
他这副颓然yīn沉的状态让沈M_想起了过去的事,老人家顿时心生忧虑,心疼之余担心得寸步不离。
大清早的,沈非还在chuáng上躺着,他_M就带着熬好的粥过来了,拉了张椅子坐在chuáng边,要给沈非喂粥。
“小非,你到底怎么了?有什么事一定要跟_M_M讲,不要憋在心里A。”沈M_拿勺子给沈非喂粥,一脸的担忧。
沈非躺在chuáng上,心里也是疑惑得不行。
瞧他_M这架势,仿佛他是得了什么半身不遂的不治之症。
“我自个儿来。”沈非伸手想接过沈M_手里的碗,却被沈M_挡掉了。
“你手伤着呢,别瞎动。”
沈非无奈道:“就破了一道口子,又不是手指头被剁了**”
“说什么呢你!”沈M_瞪了他一眼,把勺子递到了他zhui边。
沈非拧着眉,无奈之下只能乖乖张zhui。
“你今天不用去医院A?”沈非问她。
“现在还早,一会喂完你早饭我再走。”沈M_的表情一直很凝重,zhui里碎碎念:“小非,有什么事就跟_M_M讲,千万不要一个人憋着不说,知不知道?”
“我没什么事A,_M你想什么呢**”沈非机械式地张zhui喝粥,脑子稀里糊涂的,不知道他_M这一副天塌下来的模样是为哪般。
沈M_的担忧不是没有理由的。
沈非小时候曾得过轻微的抑郁症,原因左不过是他的亲生父亲。
那段时间的沈非,yīn郁寡言、脾气古怪,虽然没做什么极端的事,但也吃了不少苦。
好在后来走出来了。
沈非现在这个状态,像极了当初的样子,沈M_能不担心吗?
生怕他又陷进好不容易摆neng的泥潭。
沈非完全无法理解沈M_的担忧,甚至不知道他_M到底在愁眉苦脸些什么。
他好得很。
只是不太适应没有郁肆的生活,一直没缓过劲来罢了。
不过,他的状态确实很糟糕。
从头到尾的糟糕。
不仅手受伤了,还莫名其妙的_gan冒了。
临近期末,天气越来越炎热,走在路上随处都能听到树*里传来的蝉鸣声,这种季节_gan冒是最难受的。
沈非D着口yinJ走到学校的时候,脸颊两侧都捂出了一层细密的汗。
脸蛋热,手心也热,手上还包着纱布,一时半会拆不下来。
因为手受伤,上解剖课的时候,老师特许他在一旁观看,不用上手。
沈非D着口yinJ,穿着白大褂,左手裹着纱布,站在人堆旁边,眼神空dòng地看着小chuáng上的大体老师。
他觉得自个儿再站一会,痱子都要捂出来了。
实在是太热了,热得一脑门的汗。
耳边不断传来老师细碎的讲解声,沈非眯着眼睛,整个人迷迷瞪瞪的,快要失去意识。
管琦偷闲挪到了沈非旁边,小声道:“身残志坚A,兄弟。”
沈非转头看了他一眼,双眼无神,轻轻地骂了一句:“滚。”
不说话还好,一开口嗓子都是劈的,声音沙哑。
“诶我靠,你这嗓子,你直接请个假回去算了。”管琦看了一眼沈非包得跟个粽子似的手,皱眉道:“还有你这手,这都几天了,怎么还没拆纱布A?”
沈非没说话,继续看着chuáng上的大体老师。
他现在真没什么力气说话,如果可以,他现在就想成为一个大体老师。
“管琦,gān嘛呢你?”任课老师响亮的嗓音让沈非的意识稍微清醒了些。
“你站那gān嘛?沈非手坏了,你手也坏了?”任课老师举着两只手,扫了一眼实验室里的学生,苦口婆心地教育:“别一到实验课就给我打马虎眼,这种课你们更要好好听,实践出真知懂不懂?要你们动手了,一个个都给我躲后面,就你们这样,以后遇到真的病人了,也跟这样在后面躲着吗?等你们抢救,病人都不知道在鬼门关游dàng了多少回了**”
四周传来一阵闷闷的笑声。
“笑什么笑?”老师喝了一声,“这么严肃的事,好笑吗?”
学生们立刻噤了声,管琦也默默回到了队伍里。
实验室里的氛围瞬间变得凝重。
沈非弹了弹眼皮,清醒了不少。
走出实验室的时候,沈非摘掉了做实验的白色棉口yinJ,换上了自己的黑色口yinJ。
“你不去医院看看?”管琦跟他并肩走在一起。
“不去。”沈非从兜里拿出了一包纸巾,单手艰难地抽纸巾。
本章未完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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